精神病人思路广。

谢沈初夜乐夏||苏越兰越||J3杂食all天策||小栗旬

【偃沈】宛如野兽[ABO/一]

同性电影短片《We Are Animals》PARO

二设满满…所以求不较真。

咳…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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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警报声划破深夜的寂静,响彻了整个基地。

没人预料到变故的发生,沈夜听到警报时怔了两秒钟,才忽然如梦初醒地拔枪往手术室赶。

所谓的手术室只是一个肮脏简陋的小房间,隔着虚掩的门缝便能嗅见浓厚的血腥味儿。沈夜一脚踹开门,看见原本应该在替犯人执行“道德制裁”的医生与护士全都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刀口中汨汨涌出大股的鲜血。沈夜今晚一直守在手术室附近巡逻,在警报响起之前居然没听见什么打斗声,显然凶手割喉的手法冷静而熟练,并且无比迅捷。

今晚被执行制裁的犯人只有一个,上面指派的人手不多,刑警加上医护人员还不到十个。沈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见鬼,指示着闻声赶来的部下四处搜查。这个小型基地虽然破旧,进出口的机关却十分复杂,犯人即便闯出了手术室也是插翅难飞,他一定就躲在基地的某处。

狭长的走廊里几乎没有能躲藏的地方,沈夜把他所碰见的每一扇门暴力踹开,逐个房间搜查过来。通讯耳麦里并没有传来发现犯人的报告,而沈夜检查了所有的房间,只剩下走廊尽头那一间储物室。

门是反锁的,沈夜握着把手推了两下没推开,立刻失去耐心对着门锁“磅磅”开了两枪。他踢开窄小的铁门,缓缓步入堆满了纸箱杂物的狭小空间,眼睛还未等适应黑暗,别在腰上的信息素监测器就疯狂地吱吱尖叫起来。

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后猛然剪住了沈夜的双臂,把他迎面狠狠贯在墙壁上压了个死紧,手上的枪被一把夺走,转了个方向顶在了沈夜的后腰上。手铐开合的声音响起,沈夜奋力动了动被桎梏的手腕,从上边的余温判断这幅手铐几分钟前还拷在那个凶犯的手上。

叫声不断的监测器被一把扯下踩了个粉碎,通讯耳麦也被夺了下来。身后的犯人粗暴地捉着沈夜的后颈把他捞进怀里,单手捂着沈夜的嘴将他抵在门上。沈夜从对方的手上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立刻僵住了身体。

…大意了。

一个小时前沈夜见过这名犯人的资料,罗列着三十几条罪名的资料书上方贴着这个人的照片。名为谢偃的男人有张白皙俊秀的脸,书卷气浓厚的单片眼镜架在右眼前,薄唇抿起笑得温文尔雅,怎么看都与反叛组织头领这个身份不太相符。

——现在看来倒是沈夜以貌取人了。

“抱歉,我有点儿粗暴。”温和有礼的声音在身后咫尺处响起,柔和的语气在这样的境况中反倒令人毛骨悚然。沈夜一动不动,温顺地被压制在铁门上,用放松的身体肌肉传递着束手就擒的信息。谢偃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在确定沈夜不会耍什么花招之后,缓缓放开了捂在沈夜双唇上的手。

“您叫什么名字,长官?”谢偃含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沈夜。”沈夜没料到谢偃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也只得沉声回答。他的语调波澜不惊,显然是已经冷静了下来。谢偃为他的反应赞许地笑了起来,轻柔的呼吸喷洒在沈夜的耳后,激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

“那么沈警官,我需要您配合我逃出去,简而言之就是…暂时被我劫持。”谢偃用着礼貌的敬语平淡地叙述自己的计划:“您只要开车把我送走一段距离,就安全了。”

沈夜定了定神,缓缓吐出一口气:“……没问题。”

谢偃将通讯耳麦重新别上沈夜的耳边,打开了通讯器。沈夜感到抵在自己腰间的枪又用力顶了顶,他沉默了少顷,低声命令:“这里是A1,所有人听我从指使,打开基地出口,撤退到门外待命。重复一遍,打开基地出口,撤退到门外待命。”

随即谢偃关掉了通讯器,二人的身体紧贴着交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等待着沈夜的部下们执行命令。

眼前一片漆黑,沈夜目不能视,只能凭借着其余的感官体察着周围的情况。谢偃心跳声并不如他所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紧贴在他脊背上的胸膛缓慢却剧烈地鼓噪着,显然也有些紧张。这一发现令沈夜的心理平衡了不少,他轻缓地呼吸着,忽然察觉到空气里有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你受伤了。”沈夜缓声道。

“被抓的时候受了点伤,方才不慎撕裂了。”谢偃漫不经心地低笑了一声:“虽然不知道您是如何发现的,但还是谢谢关心,长官。”

实则沈夜一点也不想关心这个惯用敬语的恶趣味话唠,他只想赶快摆脱掉谢偃。出于某种难以出口的原因,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与谢偃相处太久。

门外的警察们行动很快,沈夜的耳麦里很快就传来了准备就绪的声音。谢偃解开手铐,撤掉了抵着沈夜后腰的枪用于防御自己,与沈夜相仿的身高令他可以轻易从身后单臂勒住沈夜的脖子。从手术室里抢来的手术刀自袖中滑出,谢偃反握着它,用闪着寒芒的刀尖抵住沈夜的咽喉。

路上没有遭受任何阻拦,谢偃挟持着沈夜走出基地的大门,几支手枪立刻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所有刑警们的脸上都是一种吞了生鸡蛋的表情,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被嘲作小白脸的犯人劫持了他们的长官。沈夜头疼至极,却也只能厉声命他们把枪放下,然后随谢偃一起坐进了自己的警车里绝尘而去。

谢偃将手枪抵在沈夜的太阳穴上,回头谨慎地查看追兵的痕迹。“我们来这个基地时只开了这一辆车,追兵没那么快能赶到。”沈夜看出了他的心思,好心提示道:“我可以把车留给你,你自由了。”

谢偃收起了枪,手肘撑在车门边托腮玩味地看着沈夜。这个刑警比他想象的要通情达理许多,无论他的配合是出自情感还是理智,都帮了谢偃一个大忙。

“还需要您再帮我一个忙。”谢偃温声道:“您的车上有医药箱吗?”

沈夜白了他一眼,靠在荒无人烟的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谢偃的伤都不重,只是皮外伤的结痂撕裂罢了。唯一一道看着吓人的伤口在侧腹,被划开的皮肉上凝结着干涸的血块,黑白囚服的下摆洇着一片凝固了的褐色血迹。而谢偃的面色上则看不出什么失血的苍白,也许是他白皙的肤色掩盖了这一点,又或者就像人们说的,alpha人类的体质本身就优越于普通人。

沈夜的目光在alpha紧实优美的腹肌上逡巡了一会儿,才夹起卫生棉球擦拭起那道划伤,又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看来他们差点就成功了。”他说。

“是啊,”谢偃疲惫地点了点头:“真是粗暴,不是吗?”

沈夜不置可否地抬眼看了看他,上药的动作顿了顿,迟疑地去拿药箱里的纱布撕下一条。谢偃也不再开口,低头注视着沈夜为他包扎的动作。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刑警有双与众不同的交加眉,搭着眉下深邃如隼的凛冽双眸,有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好了,我走了。”沈夜给缠在谢偃腰上的纱布最后打了个结,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打算开门下车。他原本不担心谢偃会出尔反尔,直到男人忽然向他凑了过来。

谢偃倾身勾住车门打断了沈夜开门的动作,另一手则撑在车窗上,把沈夜困进他身体与车门之间。沈夜被压在车窗上进退不得,正盘算着能不能在谢偃掏出枪前肉搏取胜,却忽然听见对方低低开口。

“你会不会偶尔觉得…这种行为很残忍?”谢偃问道。他的话音意料之外地平静,温和的灰眸中带有种无机质的冷静,紧紧锁住沈夜的眼。谢偃的身上混合着血与灰的味道,杀人与逃亡带来的刺激大幅助长了他周身无意识释放出的荷尔蒙,龙脑香气息挟着alpha信息素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夜不得不屏住了呼吸。

他当然知道谢偃指的是什么。

Alpha与omega的体质与普通人类不同,前者具有更强大的体能与精神力,后者则不分性别地有着超强的孕育繁殖能力。而这些人被普通人统一地成为“变异者。”

普通人无法闻见信息素的味道,于是这些与众不同的变异者在最初只出现在传闻里。直到政府研制出了能够探测到信息素的检测器,他们才逐渐地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下。

变异者在庞大的人口数量里只占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百分比,但这并不阻碍人们对他们好奇渐渐转为了排斥。一个alpha所具有的力量足以抗衡三四个普通的成年男性,而omega的繁殖力则注定变异者的数量会越来越多。于是他们的存在被妖魔化,被追捕,隔离,驱赶。每一个被抓到的alpha都必须接受阉割,他们还给这项暴行取了个道貌岸然的名字——“道德裁决”。

至于omega们,出众的外貌与特有的发情期则注定了他们受到更为残忍的对待。豢养与贩售被抓住的omega,早就悄悄地在达官贵人们之间流行了起来。

而谢偃,就是尚未被抓住的一支变异者反叛军的头领。

“我很同情,但这并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事”沈夜细微地换了一口气,艰难地说。谢偃的信息素严密地包裹了他,短暂的抽气也令他吸入了对方浓烈的荷尔蒙。沈夜从未与alpha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他早就为谢偃身上的信息素感到不快,只想赶紧离开这个煞星,却又被谢偃按住动弹不得。沈夜的呼吸开始不稳,越来越热的身体迫得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放手!”

沈夜先前被劫持时的镇定令谢偃判断他并不是个冲动的人,对方忽然的激烈反抗让人诧异,原本谢偃也并没有打算难为沈夜,却被对方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来。沈夜的力气很大,修长有力的肢体与谢偃扭打起来让alpha几乎压制不住他。谢偃只得拔出了插进腰间的手枪抵在沈夜的额头上,沈夜为额间冰凉的触感一震,却还是不管不顾地抵死踢打着身上的男人。

于此同时,一股与谢偃的信息素截然不同的甜味扩散在了汽车内狭小的空间里。

Alpha敏锐的嗅觉轻易捕捉到了这缕味道,谢偃脸上那副温文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点惊诧,他难以置信地望入沈夜狠瞪自己的双眼,难得地怔忪了一会儿,唇畔忽而绽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

怪不得沈夜能在一片漆黑的状况下发现他的伤势。

作为一个omega,想要嗅出alpha血液中的信息素简直轻而易举。沈夜能跟他相处这么久多半是因为一直服用着克制天性的药物,但这种药物作用是有极限的。

Alpha的信息素在逼仄的车厢内毫无保留地炸开,沈夜常年靠抑制剂维持禁欲的身体何曾受过这样浓烈的冲击,属于真实身份的本能再难遮掩,方才还有力气攻击谢偃的肢体迅速瘫软了下去,又被重新迎面压在了车窗上。

沈夜余下的挣扎便因为脱力成为了小打小闹,谢偃随手将枪放在了车档上,单手将沈夜捞进怀里,另一手则按着沈夜的手腕防止他逃跑。谢偃低头埋入男人发出甜美冷香的颈侧,深吸了一口那无比诱人的、属于omega的信息素,接着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谢偃低声问。他能感觉到沈夜的体能与精神力极佳,是个级别相当高的omega。谢偃知道不少变异者惧怕政府的施压,但更惧怕反抗,便使用对身体伤害极大的抑制剂来隐藏住身份。但谢偃并不认为沈夜是那样的懦夫,而他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即便身体被alpha的信息素侵袭得虚软,沈夜仍然冷硬地固执道:“…别把我和变异者那种恶心的东西混为一谈。”

这已经算是刻意的激怒了。

谢偃倒是并未因此而生气,反倒清楚冷静地意识到,沈夜并非在惧怕什么,而是发自内心地厌恶变异者这个身份。

谢偃虽然不知原因,但也能猜到这次招安沈夜的希望近乎渺茫,只是对于这个美丽omega的好感仍然让他保留了一些恻隐之心,谢偃沉默了一会儿,仍然不死心道地柔声道:“阿夜…我皮肤植入过定位器,支援很快就会到,我们可以一起安全的离开。只要你肯跟我走,他们会接纳你的。

沈夜的眼角为这忽然亲密的称谓狠狠一跳。他垂下眼帘思忖了许久,最终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口:“我答应你。”

谢偃为他的反应狂喜,松开了对沈夜手腕的桎梏,人却还拥着他。沈夜甩了甩被按得生疼的手腕,抬头以一个献吻般的姿势朝谢偃贴了过去。谢偃未料沈夜的态度转变得这样快,却也从善如流地闭上了眼。只是下一刻,他的额头就被冰冷的枪口抵住了。

“你实在太容易感性了,谢偃。”沈夜冷声道,他拿到了那把被谢偃忽略的枪,迫使男人松开了怀抱。

“我承认。”谢偃苦笑了一下:“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阿夜?”

“既然你有支援,那么就滚出我的车。”沈夜端枪对着谢偃的额头,面无表情地给枪上膛:“…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他们并没有僵持很久,因为沈夜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道路的那端正驶来一辆迷彩的军用吉普,是谢偃的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谢偃朝着沈夜眨眼一笑,随即痛快地下了车。吉普的车窗摇了下来,副驾驶上是个棕毛乱翘的年轻人,谢偃跟他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随即又折了回来。

“虽然不能带你一起走,但我还是想送你一件礼物。”为了表明自己没什么恶意,谢偃并未上车,而是站在驾驶一侧的车窗外朝沈夜笑道。左右已经把人赶下了车,沈夜便也不再防着他,摇下车窗伸手去接谢偃递来的东西。一个灰色的弹珠从谢偃的指尖落入沈夜的手心,还未等沈夜问一句“这是什么”,谢偃便先提示道:“捏碎它就可以。”

沈夜狐疑地望了谢偃一眼,估摸着一个直径不足五毫米的弹珠应当造不成什么危险,于是依言用指尖碾碎了它。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沈夜都想为这个决定对狠狠给自己来一枪。

“闲时自己研制的小玩意儿,看来效果不错。”谢偃笑得人畜无害,垂眼看着被电流麻痹了身体的沈夜,毫不费力地打开了车门。“不必担心,麻痹时间只有三分钟,对人体没有伤害…”谢偃徐徐解释着,视线错开沈夜充满憎恶的双眼,把人背朝自己压在了座椅上。

“我不会强迫你跟我走,阿夜。”谢偃说着,修长白皙的指尖拨开身下刑警后颈上漆黑的碎发:“我承认我有私心…为了以后能再见面,我也不可能让你再回去。”

温热的呼吸越凑越近,缭绕在omega敏感汗湿的后颈。沈夜本能地明白了谢偃想做什么,他想挣扎,然而全身没有一处肌肉能够听从他大脑的调遣。

被麻痹的身体本应没有痛觉,但当谢偃一口咬破他后颈的腺体注入信息素时,沈夜却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灼烧感。被强行侵占的刺激感倏然窜遍了每一根神经,沈夜徒劳地用力喘着气,也仍然阻止不了谢偃在他身上打上了临时的标记。

Alpha湿润的舌尖一滴不留地舐去了沈夜颈上带着信息素甜香的血液,又恋恋不舍地烙下一个轻吻。谢偃把沈夜的身体翻了过来,在他的唇上亲密又守矩地浅触了一下。

“那么,下次见。”做完了这一切,谢偃起身,替沈夜将车门重新关好,朝着车里的人温和地弯眸摆手:“祝我们早些再见,阿夜。”

沈夜恨得牙痒,也只能目送谢偃和他的同伙一起驱车离去。三分钟的麻痹很快过去,沈夜撑起身来,灼烧着情欲的血液灌满了他身体的每一处,下身也跟着狼狈地胀起。沈夜的身体无疑在为了那个alpha的短暂标记而狂喜,尽管这非他所愿。

沈夜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人类的阵营还会接受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即便他能用更多的抑制剂压下自己的气味,谢偃留下的标记依旧会被探测到。

该死的属于omega的身体,该死的alpha,该死的谢偃……一群只遵循自私本能的野兽!

就是沈夜厌恶变异者的原因。

沈夜掏出随身带着的抑制剂药瓶,倒出几粒直接吞了下去。他花了很久才让身体冷静下来,然后偶然瞥见了谢偃丢在副驾驶上的手术刀。

沈夜拿起那把刀,用剩余的一截纱布把它擦拭干净,把它们一起丢进了医药箱里。

尽管被迫地踏上了逃亡之路,但幸运的是,沈夜至少还有一个相当清晰的目标。

他要找到谢偃。

用这把手术刀亲手阉了他。

 

——再打爆他的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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