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思路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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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谷源治/花泽类][水仙无差]万分之一概率的一见钟情[二]



【一·戳我】

源治太可爱了忍不住欺负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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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次日花泽类又一次被堵在学校门口时,已经不会再因为泷谷源治的出现感到诧异了。

“今天,有空吗?”泷谷源治问道,他的手指正紧张到有些神经质的紧攥着,语气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平稳。

“恩,有的哦。”花泽类笑着答道,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泷谷源治嘴角的瘀伤上,又上扬至对方的眉梢扫了眼对方眉骨处贴着的OK绷。

刚打过架吗…现在的高中生,可真是有活力啊。

“…那,要去约会吗?”泷谷源治又问。

花泽类在下意识点头之前稍许的停顿,对泷谷源治口中“约会”一词做了粗略的分析。他的目光停在泷谷源治的脸上柔和的审视着,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一本正经,简直正直到让花泽类无法将这话与其他什么暧昧的意思有所联系。

大概只是想要邀约的意思吧。

最终如此判断的花泽类抿唇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泷谷源治激动地露出了二人相识起第一个欢欣的笑容来,高兴得几乎跳起,最终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不该在别人家的大学门口太过失态,就只是兴奋地垫了垫脚。

“那你等我一下!”泷谷源治说着,转身跑开淡出了花泽类的视野。

花泽类站在原地,撑着额头陷入了思索。这个名为泷谷源治的青年无论怎么看都是不会与花泽类的人生产生交集的类型,如若被其他三人知道此事,大概会惊讶得大呼小叫吧。

但也正因为如此,花泽类反而不排斥泷谷源治的接近,一口答应下对方的邀约也并非是一时冲动而已。尽管泷谷源治一看就是个喜欢打架动粗的热血笨蛋,但他那与花泽类截然相反的性格和人生,却恰好勾起了花泽类温润表象之下叛逆的好奇心。

几分钟后,泷谷源治骑着一辆款式老旧的机车出现在花泽类的面前,只要听过车子那轰鸣的引擎声,便可以判断出这辆车与西门总二郎的那辆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十足十的庶民品味,却意外的十分令人兴奋。

花泽类戴上对方递过来的头盔,正好掩盖住唇边饶有兴致的笑意,提起长腿跨坐在了泷谷源治的机车后座上。

十多分钟的车程后,花泽类被泷谷源治带到了一家门面看上去脏兮兮的酒吧。

准确来说是夜场更为合适,甫一进门便听见乌烟瘴气的嘈杂人声和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花泽类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对于他来说,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地方啊。

为了防止走散,泷谷源治想也没想地拽住了花泽类的手,拨开人群将他引致角落里一个还算僻静的座位。说是僻静,其实只是身边没有了咆哮的观众罢了,狭窄的空间里仍有路人时不时擦着桌边经过。花泽类尽可能地往座位里面缩了缩,虽然并不是说对这种地方含有什么偏见,可归根结底花泽类还是个十分爱干净的人。

泷谷源治叫了两罐冰啤酒,开了其中一罐递给花泽类后,自己便无声地叼着啤酒罐子垂眼发呆。花泽类好笑地看着泷谷源治高大的身躯十分拘束地刻意扳成一个规整的坐姿,他觉得若是自己再不挑起一个话题,泷谷源治今天大概会一直这么紧张下去。

“你常来这里吗?”花泽类问,由于四周杂音太大,不得已提高了音量。但即便如此,泷谷源治还是疑惑地侧过了耳朵表示没有听清,于是花泽类又问了一次,用了平日里基本不会使用的高亢声调。

“还好,也不是算是太经常。”泷谷源治大声说,并转头望向舞台的方向,伸手指了指刚刚登台的某位少女:“那个人,是我朋友。”

“女朋友吗?”花泽类笑出声来。

“…不!”泷谷源治吓得快要跳起来,险些打翻了啤酒:“不是的!”

“好好,我知道了。”花泽类安抚地摆了摆手,翘着唇角极力表现出相信的神态。泷谷源治便忽而松了一口气似的放松下来,眉眼拉耸着的样子让花泽类有那么一瞬间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而事实上,青年脸上的伤痕,以及他看上去十分具有攻击性的外表都留给花泽类一种“狂犬”的印象。与之相比,泷谷源治那意外笨拙单纯的性格看上去倒是愈发可爱了。

“呐,其实我很好奇喔——”花泽类试着啜了一口铝罐中的啤酒,与昂贵洋酒具有天壤之别的苦涩口感蔓延上味蕾,令他不由自主地抖了抖眉梢:“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我呢?”

“什么?”泷谷源治下意识地反问,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埋头翻找起口袋。花泽类眼看着对方从口袋中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迅速翻找,即使智商优越如花泽类,也对泷谷源治的动作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泷谷源治的动作停止在翻到书册的某一页,他垂眼迅速扫视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直视着花泽类,清了清嗓子。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硬要说的话,大、大概是因为命运的指引吧!”

花泽类完全愣住了。

暂且不去听泷谷源治所说的内容,光是那个近乎于棒读的语气,就让人无法莫名其妙到无法置评。

而且他翻的到底是什么啊,小抄还是别的什么吗?话说回来,这个问题有难道必须要翻书的程度吗?

更微妙的是回答了问题的泷谷源治正目光灼灼地紧盯着花泽类不放,眼底洋溢着一种类似于“期待”的情绪,就像是回答过问题期待老师表扬的小孩子一样。

“…那真是不错呢。”最终,花泽类十分善解人意的,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如此回答。

这种情况下,总觉得抓着常理不放认真吐槽的话就输了啊。花泽类无奈地想着。

睿智的优雅青年花泽类,在至今为止二十年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了完全令自己束手无策的对象。

【06】

片桐拳给的《恋爱指南一百法》中写着,当对方问起“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时的应对方式。虽然泷谷源治认为自己完美地依照着书中的范例作答了,但花泽类看上去却并没有特别惊喜的样子。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泷谷源治默默地把那本指南塞回口袋里,郁闷地想着。

最初遵照着片桐拳的指引去花泽类的学校超直球地征得了交往许可,也采纳了片桐拳“邮件中加上颜表情会显得可爱一些哦”的建议——虽然事后证明颜表情的事多此一举了,但到目前为止,事情都进展得比想象得还要顺利。

这一定是因为类也稍微有点喜欢我吧。已经在心底开始直呼对方名字的泷谷源治,一厢情愿地如此判断着。

花泽类正坐在泷谷源治的对面小口地啜饮着啤酒,泷谷源治小心地吞了吞口水,注视着眼前的人。今天花泽类穿着白色的风衣,同样浅色系的围巾下边缘里露出一点米色针织衫的影子,微长的金色刘海遮住眸子,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一副温软无害的样子。

光是看着这样的花泽类,就让泷谷源治忍不住想要拿出自己所有的温柔来小心翼翼地对待。

二人在酒吧中坐了一会儿,隔壁桌便也同样来了客人,看举止和外表像是几个混混。泷谷源治本来不欲将注意力放在隔壁桌上,直到那几个人开始抽起了烟。

类不喜欢烟味。泷谷源治告诉自己。

“喂,把烟熄掉。”泷谷源治对隔壁桌说道。

“哈?你在说什么啊?”对方显然是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无礼,但对方的教养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为首的一个混混甚至直接站起来拍上了这边的桌子:“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

本来可以协商达成的事情由于两边人性格的冲动而擦出了火药味,泷谷源治看着对方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默不作声地抿起了嘴唇。

下一刻,对方就已经被泷谷源治一个下勾拳揍翻在地。

一对三完全没问题,泷谷源治灵活地夺过一次直拳还手打翻了第二个人后,才忽然想起自己身边的花泽类。在酒吧跟人打起来也并不是第一次,比这人更多的情况也发生过。但这次毕竟是泷谷源治期待已久的与花泽类的约会,他一点也不想被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泷谷源治的余光中看见花泽类此时已经站起身来,金发青年良好的教养使他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面色镇定。此时花泽类正凝视着泷谷源治的举动,二人目光相撞,泷谷源治觉得如果自己此时递给花泽类一个暗示离开的眼神,花泽类一定能够读懂他的意思。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接收到泷谷源治的意思后,花泽类迅速越过桌子来到泷谷源治的身边,站稳的同时就被泷谷源治握住了手。泷谷源治牵着花泽类的手一路推挤开拥挤的人群冲出酒吧,趁着对方还没追上来,二人迅速地上了机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离开了这条街道。

在机车行驶中被强风吹拂着的同时,泷谷源治感到了欲哭无泪。

搞砸了。

要是没有揍出最初那一拳好了。

这可是在类的面前啊。

一向以暴力为荣的泷谷源治,非常难得地因此而沮丧了。

机车驶上了一条宽阔的马路,泷谷源治将车子停在路边。花泽类跳下车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摆,刚才忙乱间使他的风衣被压得皱巴巴的,泷谷源治在看着花泽类的动作,皱了皱鼻尖。

“抱歉啊,我…并不想这样。”他小声说。

“没关系啊。倒是源治,很能打呢。”花泽类眯起眼睛露出仿佛真心赞许的笑容,但泷谷源治一点也无法为此而高兴起来。

“…抱歉,”他又说了一次。

“都说了没关系。”整理好了衣着上的不妥,花泽类将双手插进衣袋中,低头直视着倚在机车上的泷谷源治:“源治你,在我不太擅长的方面非常厉害啊。”

“是说…打架吗?”泷谷源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嗯。”花泽类点点头:“啊,但是,我对暴力没有偏见哦。或者说,这是一种非常直接有效的处世方式呢。”

这样啊。

泷谷源治低下头。

明明看上去一尘不染,却能说出这种话来安慰人的类,果然非常温柔。

可是——

回味着花泽类说过的话,猛然意识到什么的泷谷源治猛地抬起头来。

“刚刚,你叫我什么?”泷谷源治急切地大声问道。

“嗯?那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吗?”花泽类微笑着歪了歪头:“叫你源治,不可以吗?”

【07】

啊,果然脸红了。

花泽类看着眼前蓦然从脸颊一路红透到耳根的泷谷源治,被满足了恶作剧心理使得他心情一瞬间大好。

与泷谷源治时不时做出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相对的,他对花泽类那不加掩饰的好感和渴望亲近,倒是非常好懂。

果然,只要被稍微示好一下,马上就脸红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性格有些冲动过头,也太依赖于暴力了,但这样的人却比许多口蜜腹剑者单纯许多,令人无法讨厌。

尽管花泽类还是不清楚泷谷源治究竟为何对自己执着至此,但至少这个人不算惹人厌烦,花泽类并不排斥利用对方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泷谷源治呼吸急促地回答,紧接着又问:“那么我也可以叫你‘类’吗?”

花泽类在点下头的同时看见泷谷源治眼中忽然绽放的光彩,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

“…类。”泷谷源治发出不太确定的音节。

“嗯?”

“没什么,就是忽然很想叫叫看。”

“……”简直是个笨蛋。

可即便心中对泷谷源治做出了这样的评价,花泽类却还是为此而忍俊不禁。的确他已经真的太久没碰到过这样不安套路出牌的人了,泷谷源治的一言一行总是能微妙地避开花泽类脑中所有趋于常识性的选项,令人难以招架。

也正因如此,花泽类反倒渐渐有些沉迷于跟对方古怪的互动中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路边短暂的休憩过程中,街边的路灯也渐次点亮。

花泽类重新跳上泷谷源治的机车后座,拍了拍黑发青年的背部:“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吗,源治?”

手心隔着黑色的制服贴着对方紧实的后背,花泽类感到手掌下的身体微微紧绷了起来。

被触碰着也会感到紧张吗?

花泽类猜测着,在泷谷源治发动车子的同时牢牢抱住了泷谷源治的腰。果然,泷谷源治的身体更加僵硬了,机车也以一个明显不正常的幅度加速,风声呼啸过花泽类的耳边,将他的围巾吹得飞扬起来。

这个人,好像真的非常在意我啊。花泽类半心半意地想着,坏心眼地故意侧头枕上了泷谷源治的肩膀,体会着对方身体传递来的紧张讯号。

机车停在花泽家的大宅前,泷谷源治摘下了头盔。花泽类注意到他的脖子上覆盖着薄薄的细汗,看来一路精神紧绷的驾驶把他折腾得够呛。

“谢啦,源治。”花泽类温言对泷谷源治道谢:“今天我很开心。”

“那、那就好。”泷谷源治闷声回答,依依不舍地与花泽类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把头盔带上:“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花泽类说着,目送泷谷源治驾车离开了。

晚间,花泽类正趴在房间的大床上看书时,收到了泷谷源治的邮件。

[今天,我也非常开心。下次,还可以再约你吗?]

…没必要特意确认这种事吧。花泽类心中这样咕哝着,却还是回应了。

[可以哦。]

[其实…回去之后被朋友骂了。下次,不会在约会的时候打架。]

花泽类对这句话中提到的“朋友”感到在意,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在教泷谷源治啊……真的不会越教越奇怪吗?

还没等花泽类有什么表态,紧接着又是一条邮件挤进了手机。

[就算打架,我也会保护类的。]

还真是不得了的宣言,花泽类盯着这条邮件不由自主地笑开。这种口吻,真的很像是在对女朋友逞强。

…不,等等。

忽然想到了什么,花泽类的笑容僵在嘴角。

前后联系起泷谷源治面对自己的奇怪表现,花泽类的心中渐渐升腾起一个本该早就察觉到的猜想。

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对我——

花泽类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这件事实在有趣,还是大事不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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