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人思路广。

谢沈初夜乐夏||苏越兰越||J3杂食all天策||小栗旬

【霄越】闲来风波 (应梗)

呜呜呜可甜可棒!!双手合十说感谢招待!清甜小短篇好吃极了!!!

3000桃核仙:

 @阿契咩-习习也是我 ^^


晨曦初降,夜露四升,天色自晦明交界处亮起,又是一日好春光。

山上清家之城,本就高绝隐逸有林泉之致,此时不知自何处院落袅散起一股轻烟,与微薄晨雾水乳交融,竟似有人焚香静思般,冷阳一照,便愈添几分仙气。

待得近了,才见那轻烟乃是发自一素釉小砂锅,内中热汤温吞翻滚,根须草叶上下沉浮。

霄河眉头紧锁,一面盯着手中方子,一面于一旁药包中挑拣,口中喃道:“人参末,黄连各三钱,黄芪二钱半,百合五钱,紫背浮萍五钱……啧,这方子怎的如此繁复。”

语焉不耐,面色却是极认真模样。好容易将那方子底部所列丹砂按剂投入,霄河如释重负般在锅中搅了搅,以汤匙舀起一汪,用唇抿了抿,瞬间皱回了眉头。

苦不堪言。

他不由便顺手拿起一罐槐花蜜,方将罐口贴近锅边却不知忆起了什么,立时黑了面色将那花蜜顿回桌上,颇有些恨恨的意味。

***

陵越于第三声鸡鸣中悠悠醒来,只觉眼帘有些发涩,昏昏沉沉睁了眼,忽地便瞥见床边坐了个人,一下将他唬得清醒了。定神一看,便见霄河面色阴沉回望他,一言不发。

陵越心方落回去,笑道:“你是中邪了?也不吭声。”

霄河仍旧不应他,只伸手将一旁药碗往他手里一塞,语中带了冰碴似得:“喝。”

陵越莫名碰了个冷钉子,心下困惑不解接过药来,面上仍是带了笑问:“究竟怎么了,看你脸色,谁又惹你了?”谁料这回霄河半个字都不待说,当下冷哼一声,抱了臂只等他喝药。

陵越心道这剑莫非当真中了邪,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了,一面猜测一面将唇贴上药碗,头微微一扬——

动作便僵住了。

浓重苦涩猝不及防间顺唇舌而入,陵越眉头猛地一抽,微微呛咳一声,顿觉连太阳穴也染上了深稠苦意,逃无可逃;又着实做不来将药吐出之举,只有生生屏住呼吸,一股脑灌下去。

霄河本是蓄意为之,然待到陵越放下碗来,见得那人面色极差眉头紧锁,一双眼含怨似怒盯着手中药碗,心下却忽地生出些悔意。旁人或许不知,那人自小便最是怕苦,每每吃药都要央了他添些蜂蜜,或是吃罢便往口中塞上一方姜糖。

此时霄河看着陵越眉尖紧蹙模样,当即便欲起身去寻那姜糖,转念却又于心中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不改改此人性子,将来怕是要变本加厉。于是起势便中间改了道,好整以暇地坐定看床边之人。

陵越本是满口苦涩不愿言语,见他半晌没动静,只得言简意赅道:“霄河。”

霄河眨眨眼,表示未曾听懂。

陵越无法,又道:“苦。”

霄河作势恍然大悟,旋即倾过身子于他耳侧悠然道:“忍着罢,谁教你自讨苦吃来着?。”

陵越闪身避开,大清早便一直听着这般冷言冷语,现下又是满嘴药苦,纵是陵越好脾气此时也有些受不住了,奇道:“我几时惹你了?”

霄河道:“你惹我一次不自知,还来问我,便又是一次。”

陵越看他冷淡模样,心下有些难受,面色便也几分不虞了:“堂堂大丈夫作何卖关子,若错真在我,说出来我也好给你赔不是。”

霄河此时亦是按捺火气,问道:“你昨日去除那魁妖,为何独身前往?”

陵越听得此一问,竟似十分不以为意,道:“我道是何事,那魁妖洞中有千年妖火,与剑灵清气相克,你若前去必有损伤,我便自去了。”

霄河见他一副理所当然口吻,心中恼意更盛:“是以你便腰上带个血口子回来?”

陵越皱了皱眉,道:“是我一时大意,没防备。”

霄河怒道:“若是我在,怎会让你如此?”

陵越却是有些莫名:“霄河,你究竟在恼什么,我早已摸清那魁妖底细,又非一去不回……”

霄河本就心底业火丛生,此时一听得“一去不回”四个字,登时脑中嗡得一声,也不管陵越之后说些什么,怒极反笑道:“照你说来,只要留条命回来便万事大吉,我便可不闻不问了?”

陵越自知失言,方欲补救,却又听霄河冷笑一声,道:“我乃剑灵,本应助你降敌护你周全,若你反因顾忌于我而徒生风险,倒当真不如去寻把凡间宝剑来得方便。”

此话一出,陵越面色便陡然沉下来了。他性子本是温润,向来清修也得心性澄明,千言万语亦能随风而过,却独独听不得霄河这最后半句教他去另寻一把宝剑之话。霄河原也是气急之下口不择言,偏生这二人,俱是能稳戳对方逆鳞还不自知的。

陵越当即也不再回话,抿着唇起身理衣洗漱后径直出得门去。霄河话一出口便悔了,然思及此番分明陵越理亏在先,只得硬撑着黑脸,待到陵越出门后才一跃而起至门边,扒着头看那人去向。

却见陵越竟径直向山下走去。霄河一见便又是一阵暗火,心道这手无寸铁肩上带伤,若放他一人下山还了得?原地咬牙切齿半晌也只得狠狠摔上房门,于那门板可怜吱呀声中大步踏出,向山下而去。

***

“世间百岁谁说梦,渔樵酒客老仙翁。上回说到那芙蓉女与李生私系三生之结,不料……”

一皴皮老头歪坐于酒楼中间高脚凳上,一把折扇舞得上下翻飞,跟那嘴皮开合一般飞快。

陵越闻听只觉聒噪不已,本想来此散心却半路杀出一说书人,嗓音艰砺沙哑又传得极远,讲得也是那离人幽会陈腔滥调之事。陵越轻叹一声起身欲走,手不由伸向桌边惯常位置一握,却是落了空。

陵越立在原地恍怔了一下,却闻得不远处一声尖叫乍起:“有妖孽!”

陵越猛地回头看向声源处,只见一獾首人身模样妖物不知何时摸上了酒楼,正钳着一瘦弱食客,岑岑尖牙便要向那人脖颈扎去。陵越一面于掌中凝起法力,从酒桌上一路飞踏过去,一面于心中纳闷自己莫非真是个招妖之体,怎的下山半个时辰未到也能赶上这妖物横行之事。

未及近前,那獾妖尖牙已堪堪贴到皮肉之上,陵越无奈下只得隔空推出一掌,直冲獾妖胸前而去。

电光火石间却见两股蓝光同时乍起,一击于那妖左胸,一直击于天灵盖之上。陵越愕然回首,望向蓝色剑气发起之处。

便见霄河立于他身后十数米,见他回望便收了手,面色冷硬道:“怎么,你来得我便来不得了?”

陵越亦是一般冷清声音,淡道:“我方才片言未出,何来此说。”

霄河最气陵越这副淡然模样,如一拳打入棉絮中,连发怒都不屑似得,却又闻得陵越道:“既然来了,你便把这妖扛回天墉城罢,我看它是动不了了。”

霄河正欲回一句不管,目光堪堪从陵越腰侧滑过,想起些什么便将那话咽了回去,换了句:“这妖有害人之心,就地解决不更好。”

陵越看他一眼道:“毕竟尚未造杀孽,先带回城中再议。”言毕见霄河仍是面露不同之色,也不愿再劝,自俯身欲去搬那妖物。霄河一见他举动便急了,大步上前拽住陵越手臂将他拉起身,无奈道:“你便不能老实点?”说着俯身凑近那獾妖。

那獾妖缩在地上目睹方才两人冷言相向,只道他二人乃是水火不容之冤家对头,此时见霄河冷着脸凑近还以为是来“就地解决”他,当下病急乱投医,拉住陵越袍底哭号道:

“神仙且饶命,我自跟你去那天墉城!”说着伸手一指霄河,面带讨好之色对陵越道:“此人杀心浓重,定会遭五雷天罚不得好命永世不入轮回,怎像你这般宅心……”

话音未落便觉胸口一道重锤砸落般,尚未回神便已整身飞起——竟是陵越气急之下一脚踢出,堪堪将之踢至数米开外。那獾妖落地便吐一口老血,颤巍巍抬头一望,只见方才那任对方冷言挑衅仍是面无波澜之人,此时眉梢上挑,明面含怒,双目沉沉不见底,竟有山雨欲来之势——

陵越一字一顿道:“你敢再说一遍。”

那獾妖为话中凌厉气势所摄猛然摇头,一思之下却仍是不解:“可他……”

陵越已然怒极,咬牙厉斥一声:“你也配提他!”扬手便是一个收妖袋飞去,待那獾妖尖叫化作浊魂飘入又于袋上加个噤声术,这方天地终是清静下来。

陵越立于原地平复心绪,半晌转身竟撞入一人怀中,抬头对上霄河熟悉眼眸,还冲他眨了眨:

“陵越,你莫不是生气了?”

陵越此时本就因那獾妖之话十分堵心,再看到霄河便忆起他这一日言行作态,登时将他推开甚远,冷道:“与你何干。”

他心中余怒未消,眉眼间冷色未霁,看在霄河眼中却仍是绝好景致,先前恼意早已抛至九天之外,顿觉如此执气简直如孩童拌嘴般谁也不服软,可笑至极。

分明俱是一心系于对方之上,偏偏两个惯把人回护身后的碰到一处,竟当真不知如何自处,徒生事端。

由来纷争自仇怨起,却不知用情至深,亦能手足无措,定要跌跌撞撞般关切,磕磕碰碰般爱惜。

水远山遥因缘际会,看似烦恼至,实则欢喜来。

霄河敛色软言道:“莫气了。方才他出言伤我你便这般反应,怎地不想想,我得知你独身对敌带伤回来是何等心情?”

陵越微微怔愣,仍道:“可那魁妖之火确是对你……”

“如此说来,若是我某日自作主张独去面敌,你可愿意?”

陵越想也未想便决然道:“绝不许。”语毕一顿,便默然低了头。

霄河眼带笑意看他道:“现下你可明白了?”

陵越一言不发看着他,半晌乖乖点头。霄河终于松下一口气道:“还算聪明,本以为还要再喂几天黄连才能开窍。”

陵越闻听此话便觉先前萦绕许久的苦涩又于舌尖冒了头似的,顿时暗暗咬牙道:“你若是哪日受伤落在我手上……”

“你怕是心疼还不及呢。”霄河优哉游哉道。陵越瞪他一眼,二人便这般有一搭无一搭说闹着,一路出得门去。

未走几步便闻得一阵似曾相识般哑砺嗓音,抬头一看竟是那说书人于方才多事之地偃旗息鼓,转眼又到了隔壁酒楼重振河山,正嘴皮翻飞说得痛快。

陵越失笑,只觉这人倒也算是逍遥肆意,竟全无方才听时烦躁之感了。二人于那说书声中并肩行出半条街,那声音方渐渐淡下去,只是偶有几句随风而来:

“山无数,水无数,城外折柳枝,桥头乌江渡……叹人间风流滋味,一生一辈唱一回,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nd

两个大笨蛋///

评论 ( 1 )
热度 ( 173 )

© 精神病人思路广。 | Powered by LOFTER